我叫王金江(為保護隱私,文中夫妻名字是化名),即墨市通濟街道莊頭村人。今年的春節(jié),我和8歲的女兒是在父母家過的,哪里也沒去,也不曾回自己的家看看,因為癡迷“全能神”的妻子劉麗群年前剛剛過世,一個沒有了妻子的家讓我和女兒情何以堪?
我和妻子是大學(xué)同學(xué),都是1978年出生。婚后,我們在事業(yè)上互相支持,生活上互相關(guān)心,幸福的家庭充滿甜蜜溫馨。自從有了女兒,她更是把關(guān)愛孩子、孝敬老人、料理家務(wù)等一切瑣事安排得井井有條。鄰里間,人都夸她是通情達理、善解人意的好媳婦;同學(xué)中,她是一個受人尊敬的好大嫂。
2012年,妻子受“全能神”世紀末日邪說欺騙,為了趕在末日來臨前登上諾亞方舟獲救,加入了“全能神”邪教組織。剛開始,她只是利用晚上的時間出去活動,對工作和生活并沒有太大的影響,我也就沒有反對。但是,隨著外出次數(shù)的增多和與更多信徒接觸頻率的增加,妻子開始把大量的業(yè)余時間投入到“傳福音”、“過靈家生活”中,一直發(fā)展到夜不歸宿,甚至是十幾天我們才能見上一面,嚴重地影響到了我的家庭生活。
受到直接影響的是我的女兒。我們的女兒從小就對美術(shù)比較感興趣,為了培養(yǎng)女兒這一愛好,一向愛干凈的妻子甚至能夠容忍女兒在家里潔白的墻上隨意涂畫,平時只要有業(yè)余時間,就督促和輔導(dǎo)女兒畫畫,可見其望女成鳳的心情。但是妻子自從把大量的時間給了“全能神”后,就再也不輔導(dǎo)女兒了。我不在家的時候,妻子竟能忍心把女兒鎖在家里,對背后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竟沒有絲毫的反應(yīng)。女兒從此失去了與母親一起游戲、充分享受母愛的機會,幼小的心靈蒙上了陰影。女兒上小學(xué)后,每當放學(xué)同學(xué)們天真地問她你媽媽怎么不來接你時,每當老師問及女兒你媽媽為什么不在你的作業(yè)上簽字時,每當周圍的小朋友問起你媽媽怎么不帶你上繪畫課時……我們的女兒總是無言以對,默默地流淚。
癡迷“全能神”的妻子讓我愁腸百結(jié):她把大量的家務(wù)活都推給了我,原本溫暖和睦的家日漸冷清,兩人的爭吵成了家常便飯,家庭矛盾日漸突出。2013年,妻子先后把家里的2萬多元存款奉獻給了“全能神”。當我發(fā)現(xiàn)家里的錢少了追問錢的下落時, 妻子理直氣壯地說給了“神”,“神”會加倍地“庇佑”我們的家庭,一切都是值得的。為此我第一次打了妻子一巴掌,她賭氣帶著家里的15000多元錢離家出走長達兩個多月,我和父母陷入了長久的擔心和牽掛之中。為了找回妻子,我7次撇下工作,在妻子可能的落腳點尋找。在陌生的城市,在一條條大街上,在茫茫的人海中,我怔怔地盯著每一個形貌酷似妻子的人,心底里默默地呼喚她的名字,淋漓的汗水浸濕了我的衣衫,焦急的心情使我嘴上的泡一個挨著一個。后來,直到身無分文了,妻子才回到了家。懾于她無所顧忌的行為,我再也不敢多說什么,只能隨她任性所為了。但正是我的妥協(xié),助長了妻子的荒唐,現(xiàn)在想想真是后悔不已。
最令我痛心的是妻子從事“全能神”非法活動后給我的父母和岳父母帶來的傷害?;楹?,我和妻子有個很好的習(xí)慣,就是每逢周日和節(jié)日,我們都輪流一同回雙方父母家,一方面幫老人干干家務(wù)活,同時也讓他們享受天倫之樂,掃去他們一周來的孤獨與寂寞,雙方老人已習(xí)慣了這樣的生活。自從妻子加入“全能神”后,我們一家一同回老人那邊的次數(shù)越來越少,雙方老人開始為我們?nèi)谥覔?。尤其是妻子離家出走的那一次,體弱多病的老人因擔心妻子的安全,日夜都在忍受著思念和煎熬,他們不知度過了多少個不眠之夜,幾乎每天深夜都會從噩夢中驚醒,醒來后總是淚流滿面。在這期間因為著急上火,我的母親和岳父先后突發(fā)老年疾病,幸虧醫(yī)院及時搶救才沒有釀成更大的傷害。他們天天想、夜夜盼,盼回的劉麗群仍然冷漠無情,如中魔咒,又帶給他們另一種形式的痛苦與心酸。
2015年1月26日(正月初七)凌晨6時許,妻子騎著摩托車,準備趕赴另一個村子聚會,由于長夜煎熬,精神萎靡,她竟從一架4米多高的路橋上連人帶車重重摔下,鮮血流了一地,浸泡在血水中的“全能神”書籍格外扎眼,那場面簡直慘不忍睹。最終,妻子經(jīng)搶救無效死亡,年僅37歲。她永遠地離開了我們,留給我們的是揮之不去的痛。四位老人白發(fā)人送黑發(fā)人,凄慘的哀嚎令人心酸;尚未成年的女兒那悲泣的哭聲讓人心痛。此時的我和家人,從內(nèi)心深處痛恨“全能神”,痛恨趙維山,痛恨這個害人的邪教!